第137章 朝令夕改何以治国，何以为君

京都城，姚府门口。
当孙坚与顾虎骑马赶到之时，太子李乾承的仪仗队也刚到姚天正府衙门口。
孙坚带顾虎参拜完李乾承后，二人寒暄了几句，携手一同走了进去。
李乾承带着刘瑾和护卫李子庚，走在最前面，孙坚带着顾虎走在右后侧。
李乾承不断挑起话题，但孙坚却都是敷衍回应。
李乾承心智过人，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，他皱眉撇了一眼孙坚，“孙兄，你今天不太对劲呀。”
“怎么了？是发生何事了吗？”
听到太子的询问，孙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此刻刘瑾和太子护卫李子庚都在，虽说这二人都信得过，但这种事还是人越少越好。
而是几人都在走廊，此刻说蝗灾的事也不合适。
还是等到了内院书房，见了姚总督以后，再找个恰当的时间说吧？
“确实有事。”
孙坚轻叹了一口气，继续道:“而是还不是一件小事，殿下，等我们见了姚总督之后再议这事吧？”
“这件事重要归重要，但也急不得！”
“好！”
李乾承应诺了下来。
他心里明白，能让孙坚如此严肃以待的事，绝不会简单。
在姚府管家的接待下，孙坚同李乾承被引到了后花院的一处凉亭内。
姚天正在此地早已烹好了热茶，等候多时了。
看到太子殿下和孙坚赶来，姚天正赶忙参拜。
尽管李乾承再三让姚天正无需多礼，姚天正还是以礼不可废为由拒绝。
相互寒暄几句后，三人落座。
孙坚原本想禀退下人，开口直接说蝗灾一事，却不曾想姚天正率先讲起了那日朝堂之上的事来。
那天大家都在场，朝堂上的经历至今都历历在目。
京都府尹熊居正汇报查案情况，死士和妇人都是司礼监副总管太监的手笔，而司礼监太监又和工部侍郎刘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，和大量不明金钱往来。
当日朝堂上基本可以敲定，鼓动黑袍死士暗害孙坚之人就是刘三。
可谁知刚想圣驾前当庭对峙，就得知刘三和张公公已经纷纷自缢。
死无对证，查无可查，这也让案件陷入了僵局，若非姚总督当堂引出魏贤，恐怕这件事将会成悬案，最后不了了之。
以上情形，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只不过临退朝前，陛下那一番操作和言语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东一榔头西一棒槌，信任魏贤，又让彻查嫌疑人，同时还把孙坚提拔成了虎贲军副都尉。
“殿下，先生，你们现在可知陛下如此做的目的？”
姚天正用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孙坚和李乾承。
两天的时间过去，其实不仅是孙坚猜到了陛下的用意，李乾承也早就猜出来了。
大家都是聪明人，只要有个恰当的时间独自思考，其实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开思绪，恍然大悟。
孙坚和李乾承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，随后相互对视一眼，微微一笑。
“那还请殿下先讲吧？”
姚天正对孙坚和李乾承的表现十分满意。
他本意就是想借机考考二人，看到二人都有自己的结论，正好也想听听。
都是自己的人，李乾承也毫不客气。
“先来说说，这件事真实的动机和目的吧。”
“对方能对孙兄出手，又是暗杀，又是陷害，其本意就是想借机削弱我东宫的实力，孙兄是个奇才，对方因此感受到威胁，所以想除而后快，这样就能砍掉我的左膀右臂。”
李乾承说完话，姚天正满意的点了点头，一脸欣慰的表情：“殿下聪慧绝伦，所言不错，句句都在点上。”
李乾承不骄不躁，继续对着孙坚和姚总督道：“工部侍郎刘三也好，司礼监副总管张公公也罢，这些人都无足轻重。”
“他们都是棋子，也是抛出来的弃子。”
“我想，就连这几件事的指使兵部尚书魏贤，也只是爪牙。”
“真正的幕后黑手，下棋之人，应该是我兄弟中的一位。”
李乾承说到这里，眸子里露出了少见的阴狠之色。
因为这一切都是冲着他自己，冲着东宫储君之位来的。
他的兄弟总共就那么几个，四弟领兵在外，镇守在大乾与大夏的边境，虽手握重兵，但从不问朝政。
六弟年仅七岁，还只是稚嫩孩童，九弟尚在襁褓之中。
唯一能剩下的也就只有二哥，也就是二皇子李承儒了。
虽然李乾承敢肯定自己的猜测，但就连爪牙魏贤的把柄和证据他都不曾有，更别说二皇子李承儒的了。
“唉，殿下所言不错啊。”
姚天正叹了一口气，继续道：“这也怪梁州一直未曾彻底收复，此刻还处于战火地带，我大乾同时东、西与大周，大夏开战，导致身为梁王二殿下不能前往封地，只能一直居于京都内。”
“再加上二殿下身兼数职，又统领着刑部，这才导致他的野心日益见长。”
听闻此番言论孙坚不由皱了皱眉头，出言道:“不对呀，姚大人，那这老二…二…二皇子干出这些事，陛下又岂会不知？”
“既然二皇子一直都对东宫储君之位虎视眈眈，那为何陛下不找个由头把他支开，或者让他去别的封地镇守呀？”
“哪怕是让他学着四皇子一样，镇守边疆也行呀！这种人留在朝堂岂不成了祸事？”
姚天正再次叹气:“此事说来话长啊，陛下英明神武，自然知晓二殿下的野心。可分封之事是一出生就定好的，岂能如同儿戏般擅自更改？”
“朝令夕改何以治国，何以为君？”
“再者，二皇子也是陛下之子，手心手背都是肉，我们的猜测和实证本就是两码事，若是二皇子并无失德之处，没有任何由头就把其贬去边境岂不是更会让其滋生不满，到头来手握重兵，岂不是会成为未来更大的隐患？”
孙坚表示不理解，继续争辩道:“那不去边境，支开京都也行呀，派差事不行么？只要让他避开政权和兵权不就行了？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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