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:要一个体面的身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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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启的三万大军连夜入城,只损失了几百人。
虽是在夜间,但百姓仍是夹道欢迎,他们大多是心向燕国的旧民,早在苏军攻城之初,他们就迫切地希望城破,以图重新建立燕国。
民心如此,也就很好理解为什么中原五国起义的势头那么猛,秦国为何灭亡得那么快。
苏启在大军簇拥下进入蓟县,百姓们争相庆贺,都想来看看率领如此仁义之师的将军长什么样。
于是,一夜之间,在监察司的宣传机器鼓动下,蓟县城中所有百姓几乎都对苏启这个少年将军信赖有加,简直如同天神下凡,前来解救身处水生火热之中的百姓。
按照惯例,苏军有着严格的纪律,进城之后有序地接管了防务,清理了旧燕国的宫殿、府衙,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,有理有节,与民秋毫无犯,得到了老百姓的一致称赞。
除此之外,苏启还接见了许多连夜前来拜谒的蓟县豪杰,其中包括旧燕国的某些贵族。
苏启以后还要他们配合建立新的秩序,所以不敢怠慢。
没有他们的燕国,依旧是个土匪政权,没有根基,如浮萍一般。
一直忙活到后半夜,苏启才找到休息的机会,还好卢安他们是克隆人,不需要休息,他旧只能熬通宵。
现在大军刚刚进城,还立足未稳,苏启还需要好名声,作为以后的政治资本,所以他并没有像拿下涿县那样着急地清查府库,寻找黄金。
第二日一早,苏启叫来广阳郡所有官员,商量迎回公子平,重建燕国。
这些官员都没有任何异议,全程都是苏启在说。
现如今岑丘还未从上谷郡传回消息,大家就只能一边准备建国大典,一边等着。
另外,苏启让崔炀率本部一万大军打着燕国的旗号攻掠渔阳郡。
没有广阳郡作为后援,又是民心所想,渔阳郡撑不了多久,一万大军足矣。
不久之后,南方又传来消息,赵王武臣派大将李良夺取了恒山郡,苏启南边的压力暂时被赵国挡住了,可以安心准备建国之事。
几天之后,两个好消息同时传来,岑丘在上谷郡找到了公子平,不日便要带回蓟县;听闻崔炀率大军来侵,渔阳太守主动投降。
至此,苏启已经牢牢掌握了两郡之地,足以建国了。
于是苏启乘胜追击,派卢安率领本部一万兵马北上攻掠上谷郡,监察司暗中护送公子平回蓟县。
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执行,苏启团队的人内心都极其激动,只要此事完成,个人荣誉与地位就会得到质的飞跃。
秦二世元年九月二十八。
岑丘护送燕国公子姬平到达蓟县,顿时举国沸腾,无数燕国旧臣迎道而哭,老百姓又是夹道欢迎。
为了顾全公子平的体面,苏启让他们在涿县休整,沐浴更衣后乘诸侯王车架从涿县赶往蓟县。
公子平不过七岁,尚未发蒙,不识礼仪,但常年经受的苦日子让他逆来顺受,不敢反抗,只能任岑丘等人摆弄。
公子平进入蓟县城后,就住进了苏启为他精心准备的燕王宫中,里面的宫女、太监、守卫、各种打杂的都是苏启的死忠,大部分是克隆人,还有少部分是还在营地里就跟随苏启的老人。
说句直白的话,只要一踏入燕王宫,所有人对苏启来说没有任何任何隐私可言,连走了几步路苏启都能知道。
之所以要对他这样严格,主要是苏启已经在这些日子和燕国旧贵族的交流中察觉到了异样。
他们大致分为三类,第一类是忠于苏启的,甚至还劝过他自称燕王,其中就包括崔炀、陈琅、杨烨等早期追随他的人。
没错,连崔炀经过了这一场战役之后,也效忠于苏启了。
第二类是忠于燕王室的,这类人一般是原先身居燕国庙堂高位的,想要重新回到燕国的旧秩序当中。
第三类是墙头草,处于观望状态,不站队,也不搞事情。
这些人中,第三类最多,其次是第二类,第一类最少。
这就让苏启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,他可不想以后还要花时间来处理像衣带诏这样的事情,所以他才会让公子平处于严密的监视之下。
他不想制造白色恐怖,所以希望这些老古董认清形式,好让自己统一天下之后顺利上位。
如果不是燕国的政治传统中还保留了许多周朝遗风,靠武力强行占地会根基不稳,容易崩盘,不然苏启真想自立为王。
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,各大贵族土地主的权力来自上层,而并非来自下层,真正的贵族还存在,他们通过控制生产资料来垄断教育,进而垄断一切社会利益,统治者只能与他们合作,否则就不能长久。
苏启只能慢慢凝聚人心,拉拢一部分,打压一部分,然后通过威望,强行上位,让这些人无话可说。
说到底,还是要威望。
威望这么来?战功。
所以历史上篡位的权臣大部分分三步走,第一,立大功,第二,封爵受赏,第三,三辞三让。
这是一个完整的篡位流程。
有什么功劳比一统天下更大呢?
如果连一统天下都做不到,自己当这个劳什子王有什么用?
还不如给游戏增加一点难度,既有外忧又有内患才能显示出他的能力。
苏启正野心勃勃地想着,岑丘忽然来求见。
许多时日不见,岑丘瘦了,也变黑了,但眼神中却透出十分精神的光。
“主公,燕王登基就选在十月初一,如何?”岑丘一进来就开门见山,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忙这件事。
“十月初一?”苏启说道,“十月初一不是暴秦的正朔吗?选在这一天,含义深刻。”
苏启哈哈大笑。
“主公明鉴,正是这个意思。”岑丘也不掩饰。
“好,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。”
对于岑丘,苏启很信任,虽然理念略有不同,但是他还是认可自己在新燕国大权独揽,至于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,反正公子平现在还年幼。
“还有一件事,是关于主公的。”岑丘说道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主公的出身。”
“我的出身怎么了?”
“主公,燕国庙堂,极其注重门第,若主公出身寒微,就算是大权独揽,也难以让众人心服。”
“这……有什么办法?”
“属下日思夜想,翻阅古籍,终于查到,悼公时期,有肥如人苏啸,被拜为上卿,其后皆出仕,至文公时封范阳君,食邑万户,后因触怒易王,因苏秦事被罢官夺爵,后昭王为其平反。主公可称自己事苏啸之后。此事年代久远,多不可考,加之主公威望,或可以为真。”
苏启根本不了解燕国历史,只听懂了个大概,就是让自己认某个名人当祖先嘛。
这个套路他很熟,很多人得势之后都这么干过,所以他也熟门熟路:“此事可行,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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