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金牌讲师

　　陈长青出了山门，走入一处僻静的密林，随后身影便消失不见。
　　不久之后，青云城外一个无人之处，完全换了副打扮、头戴兜帽还做了易容的他悄然现身，向着远处的青云城门走去。
　　静静排队，交了六块灵石的入城税之后，陈长青便进入城内——青州蒸蒸日上，人来人往，连入城税也水涨船高了。
　　青云城人流比陈长青之前来时多了许多，最繁华的街道上几乎便是摩肩擦踵，上涨的物价也劝不退人们的热情，足见青州现在的声势和热闹。
　　对陈长青来说，这倒是好事，如此他就更容易隐匿形迹。他并不想自己的踪迹被人发现。
　　拐过几个街道，看到了“灵药仙丹”的招牌，他便走进了这青州驰名的丹药店铺。
　　掌柜一见这打扮，笑着迎了上来，拱拱手：
　　“李丹师来了！想必今天又带来了不少好东西？”
　　陈长青略略点头，便把储物袋中的丹药取出，摆在了台面上。这些丹药专门放进了普通的瓷瓶中，随处可见。
　　掌柜一一查看过，便微笑道：
　　“李丹师的出产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，丹药个个都是良品。您看我是现在结算，还是稍等一会儿？”
　　“人都到齐了？”
　　陈长青沙哑着嗓子问道。
　　“当然！这次还有一位新朋友，都已楼上就座，就等李丹师开讲了。”
　　陈长青皱了皱眉头，正要说话，掌柜的连忙补充：
　　“是有名有姓、身家清白的朋友，不是什么来历不明之人，这点我雷音商会可以担保。”
　　“灵药仙丹”是雷音商会下属专卖丹药相关的店铺。
　　陈长青略略松眉，仍是沉吟。
　　“他交的学费比其他人多些……”
　　陈长青面色舒缓，点了点头，道：
　　“那就上去吧。”
　　本来他不欲有太多人来听他讲炼丹术，但既然掌柜以雷音商会的名义担保了，那便暂且接受。
　　是的，陈长青现在在给人上课。
　　自从前两次在这“灵药仙丹”卖了对他无用的丹药以换所需药材之后，掌柜的便注意到了他。
　　虽然他的丹药由于是废丹重炼，品质不太高，但出品却很稳定；而且丹药所用手法，以掌柜天天和丹药打交道的眼力，居然都有些看不懂，总感觉不该有多大效果，成效却又中规中矩，让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　　这是自然的，打死掌柜也想不到，这些丹药本来是废丹。
　　掌柜敏锐察觉，陈长青炼丹之术颇有造诣，和主流流派不同，便向陈长青抛出橄榄枝，想要和他长期合作。
　　陈长青本来不置可否，但当掌柜隐晦表现出对他炼丹术的好奇与敬佩之后，他又出现了一个灵感。
　　与其贩卖丹药，何不卖课呢？
　　他的炼丹术得来的本就高深，远比寻常丹师流派、哪怕青阳门的传承还要高妙，哪怕只抽出冰山一角，亦是常人难求。
　　想起遥远前世的那些教辅、培训班，最风光之时听闻一个亲戚，一次暑假就赚了一套房，给他留下了转世重生也忘不了的深刻印象。
　　丹药炼一次只能卖一次，但是上课可以持续，甚至可以考虑写成教材拿去贩卖，明显大有钱途……
　　陈长青为了积攒修炼资源，脑子越来越活泛。
　　只能说兔子被逼急了会咬人，大炼丹师被逼急了，会捡废丹与卖课。
　　于是他便和“灵药仙丹”合作，对其内部几位积年的高级炼丹师培训一次，讲了讲炼制下品凝气丸的一些实用诀窍，结果效果很是不错，收取了不菲报酬不说，他们还对陈长青感激涕零。
　　毕竟陈长青收了钱就尽心尽力，讲的都是干货；而“灵药仙丹”内部的那些大炼丹师，可不见得会分享实用的东西给潜在的竞争者。
　　不过上课这事，陈长青是慎之又慎，只讲具体丹药的一些小技巧，装成自己或者师承偶然探索出来，以免暴露太多。而安全问题，在青云山脚下，又是雷音商会这样的正经商号，他觉着还算妥当。
　　他自称是从乱海得来的传承，多的也不再说，以做出背后有人之模样，掌柜便识趣的也不多问。
　　上了二楼小厅后，这里已经坐了五个人，其余四人陈长青上次已经见过，而这新来的一人……
　　他也认识。
　　“这张道诚怎么来了？他都是大炼丹师了……”
　　陈长青有些疑惑，这新来的张道诚确实身家清白，他是青阳门的修士，青丹峰上的丹师。
　　只不过成为大炼丹师不久，炼丹之术不是很纯熟，比陈长青成丹率还低的几人，就有他一个。
　　而且陈长青对他还算熟悉，只因他想要成丹率尽量低、又不能太显眼，便随手选了张道诚作为标杆，每次考核比他略高就行。
　　“这位张丹师出身名门，慕名而来，想要精研凝气丸的炼制法门，便托鄙店入了这小课堂，还望李丹师海涵。”
　　掌柜的介绍道，张道诚也颇为局促的和陈长青见礼。
　　陈长青心中了然，这是在山门里压力大，偷偷补课应付考核来了。
　　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众人，点了点头，便坐定在案几之后，拿起几样药材开讲。
　　有熟人在，他略微有些谨慎。
　　虽然张道诚显然没看破他的伪装，认出他的真实身份来，但坐久了却有些风险，所以他故意加快了进度，声音也更为沙哑低沉。
　　“……百年灵参根对凝气丸的影响，人尽皆知，但许多人却只看参须……”
　　“……要想药性凝固，真正成为凝气丸而不是聚气丹，还需火候上下更多功夫……”
　　……
　　“……就到这里。”
　　陈长青说完便起身，也不等几人施礼，便下楼去找掌柜，拿到早给他准备好的报酬，检视一番，心中瞬间满意，快步出了“灵药仙丹”。
　　这些药材比上次还多了差不多三成，显然是张道诚的功劳。这又可以让他炼出一批丹药，支撑他和道侣们修行一段时间。
　　不像以前在家族，现在这些材料都需自己想办法。好在费神了一阵后，让他找到条路子，废丹与上课两相结合，虽然资源还不算充裕，但也比刚来时好多了。
　　楼上几人见李丹师迅速离开，本想请教的也只能无奈止步，互相讨论起来。
　　掌柜的上来拉走张道诚到一边，低声问道：“道诚，怎么样，可有收获？”
　　原来这两人是老相识了，所以掌柜的才给了他进来听课的机会。
　　青年模样的张道诚眼睛放光，重重点头：“这李丹师在凝气丸上造诣深厚，寥寥数语已经让我茅塞顿开。我感觉下次考核，定然不会垫底了！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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