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还是中招了

肖清乐脸色煞白，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，轻摇着头：“怎么可能，你就是一个村姑，若不是你搬出你父兄立下的战功，陛下怎么可能给你封官。”

她讨厌孟听澜，在孟听澜舞剑前，所有人都夸赞她舞的剑好。

她也恨孟听澜明明只是一介村姑，却因着有孟将军府的宠爱，与谢家的少主早早定了亲。

而同为将军嫡女的她，嫁给一个泥腿子就罢了，还得离开上京去陌生的青州。

前日她回娘家，得知孟听澜继没了娘后，又与谢恒和离，多年的憋闷在那一瞬消散。

至于陛下让孟听澜去工部，应是出于对孟将军府的照看，毕竟孟将军府祖祖辈辈都在守护大昭。

其长嫂吴氏见自己小姑子当众失态，甚至猜忌到了陛下的头上，吓得忙上前拽着肖清乐，就怕肖清乐再闹出什么事来。

吴氏赔笑道：“孟姑娘见谅，清乐前日才从青州回来探望娘家，想来是舟车劳顿犯了迷糊。”

到底是来做客的，也不好闹得太过，况且吴氏已致了歉，孟听澜轻颔首：“那便有劳肖家大嫂同她仔细说说这一年半载的上京，可别只听了囫囵再闹出今日这等笑话。”

肖清乐再蠢，也不会在听了个开头便当众提出质疑。

除非有人误导。

吴氏脸一僵，讪笑着应是。

小姑子未出阁前便同她这个长嫂不对付，婆母与夫君都偏心小姑子，她只得把委屈往肚子里咽。好不容易等到小姑子出阁，还是嫁去的青州，她别提多畅快。

舒心的日子在小姑子回娘家这两日告讫，满腹怨怼的她这才想出这个法子让小姑子出丑。

左右小姑子是个出嫁女，损坏不了什么肖家的名声。

孟听澜这话把她架了起来，在场的都是人精，怕是都会知晓她今日是故意的。

一想到回去会遭受婆母与夫君的斥责，她心里不由对孟听澜生出一丝恨意。

孟听澜话都说到这儿了，肖清乐要还听不懂就是真蠢了。

她瞪了眼孟听澜，重甩开吴氏的手，在众人晦涩的目光下，气冲冲跑开了。

有了这个闹剧，在场的女眷不由重新审视起了孟听澜。

喜欢看热闹的却不愿这后院就这么冷下来，惊呼道：“谢夫人来了，这携的是哪家姑娘呀？”

孟听澜无视落在身上的打量，从容与沐婉一并落座。

魏氏经历过大风大雨，何况此等场景她早已有预料，答：“还不是最近坊间的流言闹的，今日来为邓老太太贺寿的多，家主让我把当事人领来，总好过被人无端猜测。”

魏氏的坦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，趁大家还没回过神来，魏氏递给苏黛一个眼神。

苏黛会意，欠身给女眷们行礼：“自我入谢家，家主与主母都待我极好，又因当初我年纪小不懂怎么打理父母留下的家财，遂才劳烦姨母代我打理一二。姨母怜我孤苦无依，早在去年我学有所成便把那些家财交还给了我。”

语罢，她又冲大家欠身行礼：“我自知身份低微，就不留下来打扰各位的雅兴了。”

这是魏氏教她的，今日可是邓老太太的大日子，本就是她们利用了今日的场合，倘再继续留下让邓老太太与邓家不快，那就成罪人了。

苏黛临去前，不动声色看了眼孟听澜，启唇无声给孟听澜传递消息。

至于孟听澜是否能看懂，就不是她的事了。

隔着一段距离，苏黛又说得快，孟听澜琢磨了好一会儿，才弄明白苏黛到底说了什么。

小心谢恒。

看来谢恒这是往将军府塞不进人，在工部当值又被碧桃严防死守找不到动手的机会，选到了邓老太太的寿宴上。

她一个人倒没什么，嫂嫂还在。

思忖再三，她微倾身靠近沐婉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今日可能不安生，嫂嫂定要护好自己。”

谢恒最恨的是她，出手对付的也该是她，万一，万一呢。

沐婉端着茶盏的手一顿，不安地提议道：“待会儿我寻个由头，我们先回府。”

孟听澜点头：“好。”

沐婉放下手里的茶盏，不敢再喝了。

姑嫂二人的异样众人并未留意到，今日的寿星来了。

邓老太太满面红光，在两个儿媳的搀扶下来到首座落座，笑着招呼女眷。

女眷们纷纷上前赠上祝词，好不热闹。

两刻钟后，邓大夫人才得闲。

婆子忙上前跟邓大夫人耳语。

得知魏氏竟带了家里的妾室来出席老太太的寿宴，说一点不恼怒是假的，也知魏氏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。

理解归理解，与谢家交好是不能了。

为了谢家残余不多的名声能利用他们邓家一次，便能因为其他什么缘故，再利用邓家。

先前谢恒年纪轻轻就成了吏部侍郎，上京城谁人不羡，眼下这两月传出的谢家的一桩桩一件件已让人望而却步，何况如今谢恒还被陛下罚在家反省，期日不定。

如此看来，倒是他们谢家不如他们邓家了。

端坐在食案前的孟听澜，再度悄无声息倒掉了些茶盏中的水。

为防止人生疑，还拿起一块糕点细细品尝了起来，却无一口下肚。

“孟姑娘这心可真宽，我若是被传与男子不清不楚只怕会羞于见人，哪儿能像孟姑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吃吃喝喝。”

说话的是刑部岳郎中家的幺女岳灵，立在她左侧的则是兵部黄侍郎家的嫡亲妹妹黄梓欣。

岳灵的声音不小，吸引了席中大半的人张望过来。

孟听澜只得把未吃完的糕点放在碟中，抬头看向岳灵。

此前她与眼前的二人不过点头之交，从未有过龃龉，她不明白岳灵为何对她突然发难，却不会就这么受着。

她将擦拭过手的手帕递给碧桃，缓缓道：“不做亏心事，不怕鬼敲门，我行得正站得直，为何要困于坊间的流言？”

她知今日若是不说清楚，只怕平息下去的谣言又会复涨，索性借今日同大家说个明白，又出言打断了岳灵到了嘴边的话：“年幼时我随父母赴宴，无意赠了两本书给靖王，本只是随意之举，重情重义的靖王却记下了这份赠书之情，遂才会出手相帮。”

岳灵显然不信，冷哼道：“照你这么说，你就是在恩将仇报。”

孟听澜眉头微蹙，耐着性子解释道：“岳姑娘此言差矣，我与靖王从未有过逾矩之处，无论是以饭食答谢，还是在别处，皆在众目睽睽之下。至于坊间说的靖王冲冠一怒为红颜更是无稽之谈，靖王奉公不阿，此言是在诋毁靖王。”

她说得有理有据，又目光坦然，不惧打量审视，在座的女眷们不由信了几分，还未定下亲事的姑娘们有的还藏不住眼底的欣喜。

预想中众人会对孟听澜轻蔑，甚至声讨孟听澜的场景都没出现，不由让岳灵有些气愤，涨红了脸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最好如你所言，怕就怕某些人会滋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
孟听澜一个弃妇，凭什么能得到靖王的青睐。

孟听澜忍了又忍，才堪堪忍住没有翻白眼。

见岳灵亦步亦趋地跟着黄梓欣，她心里陡然多了个猜测，或许黄梓欣才是主使。

沉思间，丫鬟又端送着茶点送了过来。

敛下思绪，她安静地端坐在食案前等着丫鬟添补茶点。

忽地，丫鬟添茶的手一抖，温热的茶水洒溅到了孟听澜的腿上。

她什么也没做，丫鬟扑通跪落在地，边磕头边道：“是奴婢的错，请贵人责罚。”

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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