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:封闭空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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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中午我过饭,外面的阳光挺不错,于是,我想出去晒晒太阳,祛祛一身的霉气。
刚走到楼道口,却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了我的名字,转身,我就看到了代理院长主持工作的顾小姐。
她冲我友好地一笑,说要请我去她办公室喝杯咖啡。
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,说不用了,她却拉着我说一定要去,顺便想跟我聊一聊,了解一下我最近的情况。
于是,我跟着她来到了三楼办公室。我一直住在二楼,除了入院第一天,几乎再没有去过三楼。
顾小姐的高跟鞋还是那么细,我跟在她后面,她走得很稳。
刚踏上三楼的第一步,我打了个哆嗦,真的是太冷了,而且好像比之前暗了许多,我呵了一口气,竟然能看见有雾气萦绕在上面,就像是冬天的室外。
楼道里空荡荡的,一点儿声音也没有,那些病房的门紧闭着,深邃的走廊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。
我突然感觉很害怕。
那一刻,我看着前面行走的顾小姐,我犹豫了。我对她说我不去了,我要回房间睡觉,她转头,很神秘的看了我一眼。
就在我要转身离去的时候,她冲过来,用力拽着我的手腕。
见我的身子在不停的颤抖,她笑着对我说,让我别害怕,她不会害我,她说她冲的咖啡很好喝,我一定会喜欢。
我说我冷,我求她让我回去加衣服,她还是不同意,她说院长办公室有暖气,进去了我就不会冻着了。
我的手腕被她掐得生疼,我开始挣扎,她却不依不饶,我发现她的力气真的很大,她几乎是连拖带拽将我拉进了院长办公室。
被她推进去之后,我下意识地想要朝外面跑,就在这时,门突然间关上了。
我用力地拽着门把手,那门似乎被人从外面反锁了,顾小姐的声音幽幽地从后面传过来,她说咖啡已经泡好了,让我坐下来跟她一起喝。
转身,我就看见了坐在院长办公桌前的顾小姐,她已经脱下了风衣,露出白色的职业衬衫,非常干练。
她的整张脸很白,鲜红的唇膏将她整个人显得特别妖艳。
在她的桌子上,果然一前一后放着两杯冲好的咖啡,香味氤氲,白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,将顾小姐的脸映得更加诡秘。
我飞快地摇头,背靠在门上,我整个身子似乎正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地抽空。
办公桌对面的椅子,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拉开了,我的身体,也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推着往前走。
我奋力挣扎,那双手却越来越紧地拉着我朝前走。
我看见顾小姐坐在椅子上,整个身子缩紧了真皮座椅里,正冷眼看着我,眼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我被那双手按到了座椅上,下意识地我想要站起来,那双手却架在了我的讲帮肩膀上,将我牢牢地固定住,我一动也不能动了。
眼中含着泪,朦胧中,我看见桌子一侧的花盆里盛开着一朵白花,雪白晶莹,花瓣像冰晶一样,正幽幽地从花蕊中向外面透着凉气。
我呜呜地哭泣着,我向顾小姐祈求,她抿了一口咖啡,随后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,她的神色越来越神秘,也越来越诡异。
见我不断的哆嗦,她让我不要害怕,我依旧在哭,她抿一口咖啡吸一口烟,就这么看着我,似乎在观察一件东西。
过了很久之后,她突然问我,认不认识一个叫马殷的人。
……
听们孟小君说到这里,我心里咯噔了一下:“马殷?她真这么问你的?”
孟小君点点头:“对,我也很奇怪,我摇头说不认识,她好像并不相信我的话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我赶紧问。
“后来……”孟小君缩紧了身子,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,似乎有些忐忑,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她不害怕,于是她接着往下说道:
她见我说不认识马殷,神色有些失望,同时,她好像不太相信我的话,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。
在一阵沉默后,她将另一杯咖啡朝我推了过来,让我尝一尝,说凉了就不好喝了。
我摇摇头,我求顾小姐让我回去,我说我太困了,我想休息,她依旧喝着咖啡,看着我的眼神一动也不动。
好几次我都想从凳子上站起来,那双看不见的手,依旧是死死地压着我的肩膀,我努力想要挣脱,却无济于事。
顾小姐的眼神越来越冷,她扔掉手里的烟头,咖啡也见了底,见我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喝,她似乎很生气。
她朝我走过来,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朝我嘴里喂过来。
液体强行灌入我的嘴里,我开始咳嗽,一些咖啡从我的鼻腔里喷出来,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我看见顾小姐在笑,她的神色很狰狞,我伸出手朝她身上抓着,她却丝毫不在意,直到那杯中的液体完全灌入了我的嘴里,她才停止了动作。
我骂她是疯子,她笑得更难看了。
我说我要报警,我要举报她虐我,而顾小姐似乎并不在意,肩膀上那双手还在用力压着我,我大声呼叫,门窗紧闭的院长办公室,并没有人来救我。
就算是有人听见又怎么样,这里是精神病院,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我的说辞,我看过很多精神病院的恐怖电影,那些病人被用尽残酷的手段折磨,那些令人发指的行为,往往没有人会相信。
我骂她是个疯子,她也还是笑。
过了很久之后,我骂累了,顾小姐也笑了累,突然间,她抬眼看着我并对我说道,她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病,而且她知道我之前发生的一切。
她说起了那个红眼法师,那个帮助谢园从地狱里救出死去女友亡灵的恶魔。
我问她怎么会认识那个恶魔,她说那个法师不是恶魔,是主宰一切的神灵,他能让坏人得到应有的下场,能惩罚天下所有的罪恶。
顾小姐的情绪很激动,她恨恨地盯着空洞的天花板,咬牙切齿。
接着,她看向了桌子上那朵白色的小花儿,晶莹剔透,像是白色的水晶,对着那花蕊,她深深吸了几口气,她问我见过那花儿吗,我摇摇头。
从顾小姐的眼神中,我可以看出她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,但她没有继续问下去,而是伸手在那花瓣上轻轻抚摸着。
一边抚摸那些花瓣,她一边低语者,她说她知道那个男人找过我。
我心里一惊,那个男人!?
她淡淡地说着,让我别管那么多,因为一切都是徒劳的,所有的事儿都在她的掌控下,再多的动作都是多余的。
她还让我以后可以放心睡觉,她保证那个男人不会再来了。
我想起前几天晚上做的梦,我一下子懵了。
莫非,那根本就不是梦。
这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?
见我神色激动,她抬眼看了看我,我坐在椅子上,不能起身,只能冲她大叫着,我问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,她到底想干什么?
她却冲我嘘了一下,鲜红的嘴唇似乎要溢出血似地。
就在这时,压在我手上的肩膀松了,我腾得一下就站了起来。
见自己能动了,我心里略带欣喜,飞快地就朝门边跑过去。在扳动了把守之后,门一下子打开了,我心里又是一喜。
回头看了一眼顾小姐,她站在原地,操着我看向我,脸上依旧是那抹神秘莫测的笑。
门一下子打开,我飞快地冲出去,当我看清楚自己置身何处地时候,却一下子愣住了。
此刻的我,正身处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,四四方方的房间里,没有窗户,只有顶上一盏小小的灯泡,里面透着微弱的光。
我再往回看的时候,那扇门已经关上了,我冲过去想要拍门,那原本是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墙壁。
冰冷的水泥墙壁。
接着那微弱的灯光,我摸索着朝四面墙走去,终于发现四周全是水泥墙壁,没有一丁点儿的空隙。
也就是说,此刻的我,完全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。
当我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,我禁不住尖叫了起来,我开始用力拍打着四周,想寻求帮助,时间一点点过去了,我所做的一切,完全是无济于事。
我累了,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呜呜哭泣着,屋顶上的灯一闪一闪的,电压非常不稳定。
盯着那灯,心中的惧意越来越强烈,虽然那灯光很微弱,此刻却是我心中唯一的慰藉,我害怕如果它熄灭了,留给我未知的黑暗,到时候我一定会彻底崩溃。
就这么对着灯看了很久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我听到了这密闭的空间中,某个角落里,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先是一点点地细细地,随后它越变越大,就像在我身边似的。
随着那声音的变大,我心中的恐惧也越发强烈,那灯光还是不太稳定,依旧是在闪烁着,我后背贴着墙壁,墙壁是冰凉刺骨地。
就在这时,我看见了不知道何时,那灯光所照射的地面上,出现了一个盘子,盘子里放着一坨我看不清楚的东西,黑乎乎的。
在一眨眼的瞬间,我看到了最最让我毛骨悚然的一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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